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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年代的上海服饰之"的确良"与"假领头"

发布时间:2018-03-15| 来源:未知 |

财富娱乐:那个年代的上海服饰之“的确良”与“假领头”

上海人说起服饰来一向比较自豪,也有优越感。太久远了不敢说,但至少在前100年内,上海服饰领全国风气之先,应该是毋庸置疑的。以前有句口号叫“工业学大庆,农业学大寨”,若再加上一句“穿着要学大上海”其实也不为过。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时,上海有一本专以介绍海内外时尚新潮服装为特色的杂志叫《上海服饰》,在全国范围内卖的相当火,发行量少说也有300多万份,我想这就与上海人在服饰上的先进理念、宽阔视野以及榜样的模范作用有关。上海人的服饰,往往以时髦得体、华而不贵、雅而不俗让全国人民羡慕,即使是那个全国服装都是在一片“蓝灰色”笼罩下的时代,上海人也常常会通过一些“小修饰”和“小动作”,为单一的服装添上一丝亮色,这一点,“中山装”和“的确良”功不可没。

“中山装”和“的确良”

大概现在很多的年轻人,提起“中山装”,或许还略有所闻;但若说起“的确良”,则有点不知所云了。所谓“的确良”,其实就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非常流行的一种涤纶面料,其英文名可读为“德克隆”(decron),轻薄凉爽而挺刮,尤适合于做衬衫。传入国内后,起先可能是香港广东一带吧,根据它的读音又结合它的特点翻译为“的确靓”,似也有点“音意合璧”之功(粤语中“靓”的发音近似“rong”),后来大概因为这“靓”字我们不太用,所以上海人又根据“靓”的普通话发音而改为“的确良”(也称“的确凉”)。回想在那个沉闷而单调的年代,“的确良”应该说为上海人服饰的添姿加彩,的确作了很大的贡献。

我以为,服饰最能体现一个时代的语言。譬如我们看一张老照片,判断它的年代,通常最简便的方法就是看人物的服饰。而且,服饰除了反映时代外,还能反映出一个城市的精神、经济乃至文化等各种方面。既然“一粒沙可以看世界”,那么从“一件服饰看社会”自然也就绰绰有余了。

我们那时的中山装,虽非“国服”,但几乎是每位男士之必备。之所以名为“中山装”,当然和孙中山当年爱穿的服式有关。这与后来又曾流行一阵的两排钮“列宁装”是同样道理。中山装为四贴袋军装领,穿起来如果饱满贴身的话,的确庄重又大方。滑稽的是当年的国人,居然是从18岁到80岁,年不分长幼,体不分肥瘦,只要是男士,全都“清一色”的中山装。这对于不讲究服饰变换的人来说,倒也省心,无论是出门应酬还是出席高规格的会议,均可“以不变应万变”也。唯一可变化的,也就是颜色和面料上的转换。记得那时,中山装的颜色主要是蓝与灰,如果细分的话可以分深藏青和黑藏青,灰色也分铁灰和淡烟灰等,面料则先是涤卡,后又有粗花呢、华达呢等,统称为“呢中”,其后发展到八十年代初,又有更好的面料叫哔叽呢(现在说出来,很容易让人误听成“比基尼”了),故又将哔叽呢面料的中山装简称为“哔中”。那时我二十来岁,也拥有一件藏青色的“哔中”,正规场合“披挂”上阵,颇有少年老成之风范,平时则留在家里作“镇橱之宝”。

“的确良”的出现,犹如是给沉闷的服装业吹来了一阵清风,很快就在沪上风靡开来。在之前,我们衬衣多是棉布的,由于那时的纺织工艺比较简单,所以棉布衬衣也制作得比较粗糙,且洗穿了多次后就皱巴巴的,非常影响美观。而这些缺点“的确良”则全无,虽然它透气性差点,而且作为化纤类织品用来作贴身内衣的话,也不是最舒适和健康。不过那时候可管不了这么多,就凭它颜色鲜艳、布料挺括不用熨烫的优点还是赢得了众人的芳心。尤其是女士们爱穿的各式的确良连衣裙、衬衫,从单一的白色开始,又出现了各种粉色、米色以及碎花、条纹、格子纹等,上海女人在的确良衣衫的款式上总是翻新不断,花样迭出。光是一只领子,就有多种样式,如小方领、小圆领、尖角领、牙边领等等。大家都知道,领子几乎就等于是一件衬衫的“灵魂”部位,上海人格外讲究,尤其是秋冬季节,在庄严朴素的外套内,突然一只光鲜而挺括的“的确良”衬衫领头,或红或黄,或素或花,从那半新不旧的绒线衫内翻出,霎然会给人有眼前一亮之感。我想若套用一句古诗来形容得话,恰是——春色满园关不住,一只领头露出来!

“假领头”用来“翻行头”

说到上海人衬衫的领头,始终光鲜耀眼,惹人注目,这使我不得不想起那个时代曾风靡一时的“假领头”来。在物资紧缺生活艰难的岁月,“假领头”的发明,不仅体现了上海人的聪明与狡黠,还顾及了上海人的钱袋与体面。

大概是借用舞台戏剧中的术语,上海人也喜欢将身上的装束称为“行头”,衣服套数多自然也就容易“翻行头”了。俗话说:“佛要金装,人要衣装。”在商品经济社会里,“衣装”尤为重要,难怪一些世俗之眼,可能不识你这人,但却识得你身上的服装品牌,或者从你的服饰上,能大致揣度你的类别来。

所以“只认衣衫不认人”,对于初识的双方来说,是很难免的,也是很正常的。鲁迅先生就曾吃过衣衫的亏,因为他不太讲究穿着,终年总是朴素的长衫一袭。一次他应邀去和平饭店拜访一英国作家,当他跨进电梯,那位开电梯的“阿三”却迟迟无动于衷,起初鲁迅以为他还要等人,但过了多时仍不见动静,于是示意他,不料那位侍者也懒得开口,只是朝外面的另一方向努努嘴。鲁迅过去一看,是个楼梯,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,可能是他觉得鲁迅这寒酸样似不配坐电梯。鲁迅也不计较,便爬上了六楼。等鲁迅谈完下楼时,英国作家谦恭地送上电梯并一路陪着下楼,那位看管电梯的“阿三”方觉此翁来头不小,面露尴尬歉愧之意。鲁迅则未加理会,也没用几句纯熟的日文来教训他一下,而是一笑置之。

当然,鲁迅先生是一代文豪,他有足够的底气,自然用不着衣衫来“壮色”。而我们一般的凡夫俗子,就免不了要借服饰来翻翻行头了。

上世纪七十年代时,上海人“行头”翻得最“结棍”的就要数一只衬衫领头了。为此有些外地朋友时常纳闷,老是见上海人的衬衫不断翻新,方圆变幻,花花绿绿,不禁心生羡慕:“上海人真是又小开又小资啊!”殊不知上海人的衬衫,一天一个样,其实都只是一只“假领头”在变戏法也。所谓“假领头”,又称“节约领”,即利用一些的确凉的零头布料,制成一种只有衬衫领子而无大片衣袖的衣饰,既节约了大块面料费用,又节省了制作以及清洗之成本,而且穿在绒线衫或卫生衫(过去一种针织的薄绒衫)之内,露出一只漂亮挺括的领子,衬衫的功能与神采丝毫不减,可谓一举数得也。

记得那时为了保证“假领头”的挺括有型,上海人在制作时还土法上马,刚开始限于材料的缺乏,只是用废纸盒的马粪纸衬入,新穿时果然硬挺异常,但一经搓洗,领子立马皱软不堪也。后有人又施巧计,将那时常用的120废旧胶片按领子大小剪下衬入,制出的领子就既挺括又不怕水洗了。不过时间久了也有毛病,就是胶片的边缘是个快口,穿洗多次之后,往往会率先将领边磨破,若不察觉,甚至还会有刮伤颈项肌肤之虞,这是始料所未及的。至于布店里后来有专用的领衬售卖,那大概已是八十年代后期的事了。

说到“假领头”,其实还有一件“服饰”与之异曲同工,那就是袖套。以前一些坐写字间的职员,考虑到袖口肘部老是与桌面接触,易脏又易磨损,于是就想起了戴上一副袖套以保护,也不失为一妙招。记得八十年代我刚参加工作时,是一名会计,办公室里的师傅们,不论是西装还是中山装,两手臂都戴着一副袖套,大家见怪不怪,几乎成了一时之尚。时过多年,现想来都感到未免滑稽了。

不过仔细想来,袖套也好,“假领头”也罢,都是体现了上海人的一种生活态度与智慧,用现在的眼光来看,倒也算是“节俭主义者”的一种对“领袖”的爱护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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